最后,这场和佳人的出行变成了我和洛齐的约会。
这让我觉得都有些不可思议。
一度怀疑是不是佳人和他们一同制定的计划,但事实就是这样巧。
佳人也觉得偶遇这件事十分意外。
“我巴不得你俩吵架了,然后你的时间就全归我了,怎么可能帮着外人?”
“不过说来是挺巧的,闫雨晗把我拉走后,就带着我去看电影了。结果我都忘了你被杨洛齐拉走了,等我反应过来你已经到家了,嘿嘿嘿。”
佳人一直这样大大咧咧的,很容易将想不通的事情抛之脑后。
这也是我尤其担心的一点。
和好后的当天晚上,我一直在想着如何让我和洛齐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呢?
但我又不是那种很主动的人。
这件事情一直让我困扰了一个星期。
新年钟声敲响!
佳人:“新年快乐!大家”
洛齐:“新年快乐各位!祝我们f3都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!”
泠语:“新年快乐洛齐!新年快乐佳人!”
这次的年味明显比前两年浓郁了很多。
即使禁止燃放爆竹了,但至少亲戚邻里之间可以走动了。
不像前两年那样,只能窝在家里,通过手机来互相祝福。
这天白天,佳人还特意来找我玩了。
“走啊!杨洛齐还有闫雨晗都在台球厅呢,我俩也去。”
即使这件事情我昨晚就知道,过去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紧张。
毕竟我在他们看来是个十足的乖乖女。
这种场合放在以前,是我都不敢想的。
“没事小语,放宽心,我也是第一次来,我们一起嘛,图个开心而已。”
冬天的天气格外的寒冷,室外的冷空气像是要将人的四肢都冻住。
进入室内的时候,宛如冰雪消融,有一股白雾在眼前晕开。
“这边,白佳人!”
闫雨晗热情的招呼我们走了过去。
这还是除了学习的时候,我第一次看杨洛齐这样认真的表情。
凌厉的眼神计算着落球点,像是捕捉猎物狡黠的鹰。
给他本就骨感的五官增添一些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还剩最后3个球的时候,杨洛齐拿到了主动权,我不由得替他捏了把汗。
“不用担心,王泠语,你家这位肯定赢了,他每次都这样,让我几个球,然后自己赢,还不如认真打呢。”
“不让着点你的话,你不早跑了,不和我打了?”
洛齐向我走来,将手中的杆递给我。
“来泠泠,我教你打。像这样自然站着就好,身体前倾,目光瞄准你想打的那个球,大拇指和食指根部像这样比成V型,你试试,感觉怎么样。”
这种事情对于一个新手来说还是挺难的,更何况对我我这种四肢不协调的又长时间未曾运动的人。
“好像不太行洛齐,这个杆有些重,我有点拿不稳。”
我无法让杆水平打向白球,球杆在我手中一直摇晃个不停。
“没关系泠泠,你慢慢找找感觉,打一杆试试。”
哐当!
白球擦着球杆的侧边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没打到……”
说实话我是有些挫败的。
“没事泠泠,多来几次就好了。”
于是杨洛齐带着我新开了一桌,而闫雨晗则和佳人一同继续打。
从最简单的球在洞口教起,刚刚小有成就,我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。
我寻着味道望过去。
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大批人,几人手上都点着劣质的香烟,味道直冲我的大脑,让我感觉生理不适。
“洛齐,我感觉有点不舒服。”
我并没有明说,我相信佳人此刻也不想在这里多逗留了。
“没事,我叫他们一声,我们回去吧,也不早了。”
好像并没有做什么,但时间就是流逝的非常快。
加上冬季的夜晚来得格外早,此刻天空已经是灰蒙蒙的了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!”
佳人的一句感慨似乎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,几人纷纷开始附和。
回到家里后,发现客厅内气温格外低,环境中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“姐……”
小峰指了指妈妈,暗示我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好。
我并不想触她的霉头,转头便想会屋子,可偏偏有人不想让我如愿。
“丫头,先别回去,今天下午发生了点事,你来听听。”
李建洋的声音还是那样讨厌。
他总是笑嘻嘻的,好似都是对我们好,但其实心眼比谁都多。
此刻也由不得我非要忽视他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坐在小峰旁边,询问道。
我确实很需要一个公正的人来和我讲讲发生了什么。
“姐,就是下午的时候,有个人来家里催账了,不是爸爸在经营着家旁边的那个店吗……”
说着似乎像是怕爸爸生气,还偷偷瞧了一眼,看着爸爸没有什么表情,才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然后那个人说,爸爸之前答应他说年前还清,一直到现在,一个电话都没有回人家,结果就闹到家里来了。”
“爸爸欠了人家3万块钱没还,那人说什么都不走,说是不还就赖在这吃晚饭了。”
听着小峰的描述,忽然一声巨响。
啪呲!
妈妈将水杯砸向了爸爸脚下的地面。
瓷片四分五裂,惊得大家都站了起来。
“您是老板,王总!行了吗?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我还想问问你想干什么!我六月份把店交给你的,那时候我没欠人家一分钱。大过年的,这下到好了,三万块钱的账!你哪来那么大面子!”
爸妈激烈的争吵,吵的我浑身不适。
在争吵中,我得知是妈妈出面还了2万才把人打发走了。
也怪不得妈妈发这么大的火。
“这事和我俩有关系吗?”
我看着爸妈说话道,眼神却聚焦在了一副看戏脸的李建洋身上。
他此刻一定十分得意吧!
“没关系的话你们聊,我和小峰先走了。”
说完我带着小峰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。
“姐,你说爸爸怎么会变成这样呢?他明明赚钱了,可是既没有给妈妈,也没有给我们交学费。每次的理由都是还他的车贷,还倒欠人家那么多钱。”
小峰低垂着脑袋,似询问,似自语。
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,围绕着我们的只有沉默。
小峰倒没有执着于一个答案,缓了缓心情后便回去了。
再度拉开门的时候,客厅里已经漆黑一片了。
如今我能诉说的只有杨洛齐了。
只有他知道我的一切,我迫切的想找到一个清晰的宣泄口。
于是我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策:逃离!
说干就干!
我率先和杨洛齐约定好见面的地点后,便悄悄的整理好一切。
将梓语塞进被子里假装睡觉后闭灯,反锁上房门后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冬日的夜晚实在是寒冷,担心被发现,我并没有去客厅挂衣架上拿自己常穿的那件羽绒服。
而是拿了件外套穿在身上。
此刻的心脏飞快的跳动着,我竟然感受不到寒冷,满心满眼都是逃出牢笼的激动。
像是将要越狱的囚徒,在重见光日的那一刻的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