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帖子大爆,本来走主线的玩家就少,而响希的支线据说进度最快的大佬都还没完成。
你在一声声夸赞中迷失了自我,觉得你简直是天选之子。你迅速撸起袖子打开游戏,对着地图一路来到任务地点。
清澈的溪流翻过高高的山壁,一路跌进蜿蜒的潭水,飞溅的水珠落在少年的衣袖上。
倾泻而下的瀑布拍打着岩石,发出阵阵激荡的水花声。你没在废土见过这样的景色,只觉得属实是灵力多了不起。
『那件事虽然也不算什么秘密。』
响希坐在溪石边,拿着根不知哪里折来的狗尾巴草逗白虎。
『好奇心我能理解,不过,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哦,你真的想知道?』
选项一:想知道。(选定)
选项二:不想知道。
选项三:沉默。
你觉得这个游戏就是想害你,都到这里了选不知道是想干嘛!
响希回头看了你一眼,然后又转了回去,长叹了口气。
『哈——』
『把手伸出来吧。』
一只系着蓝绳的小纸人凭空冒出,拖着双颊的样子显得有几分忧愁。
你的小人伸手戳了戳,就和小纸人一起消失在原地。只剩下仍在逗弄白虎的响希,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。
『系统提示:个人故事线——高塔已开启,请玩家做好准备。』
在一片白光中,你听见了『啪嗒』的清脆声响,一声连着一声。
你的视野渐渐清晰,最先出现的是木质的纹理,泛着细腻古朴的光泽,像是经年累月孕育出来的。
但不知为何,你总感觉头顶有点空,好像还觉得视线有点窄。
白皙的手指从你的头顶穿过,你甚至能看见指腹从白色的棋子上......等等、头顶?穿过?
你:......这下落地成盒了!
难怪头顶空,可不是吗,棋盖在另一边啊!
你光知道要看回忆杀,完全没想过代入感还能这么强,想你现在既不能跑又不能跳,不禁悲从中来。
正在对弈的两人当然不会知晓一个棋盒的悲伤,其中一个还笑得挺欢。
『你出现破绽了,大和。』
银发人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哼笑了一声,黑子落在棋盘上。
『不到最后,胜负未定。』
响希已然拿着白子当石子抛。
『哎呀,要怎么办呢?让你变成猫咪让我逗着玩儿怎么样?』
大和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。
『你就只有这种志向吗?』
响希但笑不语,带着笑意的眼睛像是浸在湖里,让人琢磨不透藏在后面的究竟是天然的原石,还是水中月、镜中花。
落下的白子迅疾如风,让黑子出现了明显的迟疑,不得不放下凝思,全心应对。
『让我猜猜,大抵能胜个一目半。』
响希将白子扔回棋盒,砸得你眼冒金星。
『还要继续下吗?』
大和看了眼棋局,良久勾起唇角。
『不必,我认输。』
响希径直伸出手,上下晃了晃。
『还有呢?』
大和起身下榻,从茶桌上拿起一个兔子模样的软糕,没有放在响希手中,而是递到了他嘴边。
『响希前辈进步神速,妙手连连,叫我佩服不已。』
响希啃了一口糕点,乐得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像只扬眉吐气、得意洋洋的兔子,就差甩耳朵了。
大和没忍住碰了碰他的耳朵,冰得对方一激灵,在响希发难之前不紧不慢地抢过了话头。
『想好你的要求了吗?真要变只猫咪给你玩?』
响希蹙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,像是在众多选择中犹豫,末了笑眯眯地抬头看着大和。
『头发有点遮到眼睛了,你帮我编个发穗吧,要手做的、灵力不算哦。』
『手制?』
大和的手指穿过几缕黑发,久久没有其他动作。
响希故作遗憾地叹气,他变出一个白色的面具,拿在手中转了转,面具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变换着颜色与形态。
『我可是好好履行了约定,喏,说好要给你的。』
大和接过面具,拇指抹在面具的眼尾处。
『变幻自在......神兽们大多性情乖戾又行踪不定,把这样的赐福给了你,看来你讨到的欢心不少。』
响希眨眨眼睛。
『面具本体可是我自己做的。』
大和收起面具,阖了阖眼,面上难得现出几分挣扎。
『给我三天。』
响希哪会让他跑,一下抓住了大和的手。
『现在做,你今天没有其他预定,找借口也没用哦,家主大人。』
笃定了对方就是要看戏,大和捏了两下响希的脸,力道有些大。
『这种事情很有趣么?』
『我就是为了这个努力赢过你的。』
响希理直气壮。
『......』
大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,不多时,侍者送来了颜色不一的丝线,一一摆放整齐后便退了出去。
大和看着质地细软、富有光泽的丝线,又是久久没有动作。
响希捧着兔子糕啃,不忘提醒道。
『发穗。』
大和瞥了眼又是吃点心又是喝茶的悠哉兔子,修长的手指挑出几缕丝线,动作有些僵硬地编了起来。
然后,他就顺利被丝线缠住了,并且越是拆解,越是难以脱身。
响希看着挂满丝线、活像被网住的大和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『前几天我看白虎和刻耳柏洛斯玩毛线球,也是这个效果。』
大和接着叹气。
『你要是有闲心看笑话,过来搭把手如何?』
响希笑够了,慢悠悠走过去,蹲下来扯了扯缠在一起的丝线,试图解救被困住的大银猫。
半刻钟后,被网住的多了一个。
两个人面面相觑,响希心虚地别过头。
『好像确实挺难的,不如我们还是用灵力吧?』
『......』
大和俯身咬了一口兔子,认命继续拆线。
『你在看什么......?』
还在努力尝试原地蹦跶的你,听见了一声咬牙切齿、或者说是恼羞成怒的男音。
『不是让你看这个!』
下一秒,你就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。
这次似乎是个高台,四面的风毫无阻碍,你感觉自己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你环顾了一下四周,实在没找着什么参照物,不是石头就是树杈子,正当你以为也许你是只鸟的时候,你又发现你不能动。
然后你就看见一双爪子擒住了树杈,绯红的灵羽不要钱一样往你的视野内砸。朱雀满意地啄了啄羽毛,你被顶得七扭八歪。
原来你是一根毛啊。
你:......还不如棋盒呢?!
高台之上。
『响希,你打算做什么?』
低沉的声线从风中传来,猎猎作响的袍摆将身处其中的人衬得有几分单薄。
响希回头,群青色的发穗扫过耳后。
『用一个人的力量来换取整座平都片刻的安宁,不是太奇怪了吗?你的负担已经快到极限了,大和。』
『你忘记了么?』
大和面色不改,语气中却透露着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『在那之前,这个平都会迎来新生,我会将一切改回它应有的姿态。』
『长老院的人安逸了太久,连带着底下的人都忘记了,这里只不过是比废土高一阶的斗兽场,不需要失去斗志、没有价值的庸才。』
大和的眼神锐利如刀,他朝响希伸出手。
『来帮我吧,响希。』
『你是最特殊的存在,和任何人、任何事都不一样。站在我身边,你会得到真正的答案。』
『但是我已经不需要答案了,大和。』
响希伸手,却不是搭上去,而是一把扯过了大和的衣领。
『把你带走的话,这里很快也会变成废土吧。不过没关系,只是回归本貌罢了。』
大和没有动作,只是静静看着响希的眼睛。
『愤怒会让你失去洞察一切的冷静,你在气什么?』
响希收紧拽住大和的手,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苍白,却仍旧不及被他拽住的人,露出来的脖颈几乎没有半点血色。
『这就是你所说的冷静吗?』
大和将手搭在响希的手上。
『我不知道你又从那个人外那里听说了什么,净化被污染的土地自然要付出应有的代价,这也是和祂们交易的一部分。』
响希闭了闭眼睛,狩衣的袖摆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,一排纸人锁住了大和的手脚。
『我现在对乱七八糟的交易没兴趣,你最好闭嘴老实跟我走。』
『朱雀。』
等候已久的灵鸟展翅,华美的单翼铺陈在高台之上,响希径直把人掳走,也没管被拽着的人跟不跟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