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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兰殊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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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荡突然袭击,元洵措手不及,本来就功夫远不如他,此刻只能东躲西闪,奈何此处是一片草地,既无树木,也无大石,除了跳入水中,竟是一点躲避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你听我解释,”元洵边跑边道,“我不是故意要迟到这么久的。昨天救了个人,今天中午就顺便去看了看他——”

“对着敌人你也解释吗?”夏侯荡一手抓住他肩膀,一手变拳为掌,元洵赶紧用手拦住,夏侯荡道:“硬抗也要看看双方力气!”一掌派去,元洵险些跌到,往后大退几步。

“别放松,继续!”夏侯荡见他站定,又攻上来,这次以腿法为主,步步紧逼,却又保持距离,每打一次便退开,让元洵想反击却打不不到,来回数次,像是玩弄取乐一般,任是元洵的性子也被勾起脾气:“哪有你这么教的?我又打不着!”

“敌人可不会管你打不打得着!”夏侯荡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
两人你来我往,毛大眼在旁边看得焦急:“三当家这么生气,大兄弟顶不顶得住啊。要不俺上去说清楚,是俺中间找人耽误了时辰,不是大兄弟的错。”

常柏拦住他:“三当家这是在教他功夫,他这样的胸襟气度,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。你仔细看,他没使出全力,收着呢。”

毛大眼看不懂其中门道,但听常柏这么一说,也放下心来。

夏侯荡虽没有出全力,但他使出一半的功夫,就够元洵喝一壶了。

元洵绞尽脑汁,把前二十年从各位师父那里学的各种正道邪道的功夫全都用上,却还是节节败退。

不一会儿,夏侯荡瞅准他一个破绽,一个扫腿,元洵跌到在地,夏侯荡腿压着他后背,道:“服不服?”

元洵:“不服。”

夏侯荡道:“不服就想办法甩开我。”

元洵使出吃奶的劲想翻过身,夏侯荡手如铁箍,纹丝不动,夏侯荡道:“你没有习武人的天赋,放弃吧。”

元洵:“我什么天赋都没有,但我可以努力学。”

夏侯荡:“你学也不会有别人厉害。”

元洵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即使在你愤怒的时候,你也还是有所保留,无法全心全意致对方于死地。你招式使得不差,”夏侯荡眼神凌厉,“但你缺了份恨意。你不够恨,你的刀就不够狠!”

他话音刚落,元洵还来不及思索,却听一声凄厉长啸,一旁蹲着的兰殊突然闯了进来,双手如鹰爪探出,直取夏侯荡命门。

夏侯荡猛地把元洵摔在一边,双臂挡住兰殊攻击,但兰殊手指力量极强,瞬间就在他手臂上添了两道血印。

“好功夫!”高手之间只过一招就能感觉对方深浅,夏侯荡立马知道对方是难得能和他一战的人,顿时来了精神,再不保留,猛攻上去。

两人功夫路数不同,夏侯荡刚猛有力,直拳为主,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,下盘稳固,马步扎实,如四平大马,任对方如何攻击都屹立不倒。

兰殊功夫诡谲,变幻多端,十分灵活。双手为爪,占上风时,凌厉威猛,或抓或扣,招招攻的都是夏侯荡要害;夏侯荡占上风时,他则或缠或拉,如灵蛇绕树,“粘”住夏侯荡,让夏侯荡打打不到他,退又退不开去。

两人明明不相识,却都像是要致对方于死地的样子。

元洵在旁边观战,这才知道夏侯荡刚才是放了多少的水。

恨意,杀气,其实是一个意思。元洵久居深宫,要忍天下最不能忍之事,即使万分恨意,也要隐而不发,才能活到今日。可这在宫中的优势,在见血的战场上,反而成了劣势。元洵何等聪明之人,夏侯荡刚才一说,便心中领悟。

“小心!”

元洵开了小差,一时不察,却见夏侯荡兰殊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打到他身边,兰殊一爪子扑了空,差点抓到他,随即往后一缩,夏侯荡抓住他破绽,先拉起他手臂,后反压向他肩膀,他一时抵挡不住,反倒把自己肩膀上的单衣撕破。

两人胜负已分,夏侯荡道:“你是谁?”

常柏他们赶紧迎上来,说了兰殊来历。

兰殊在一旁把撕破的衣服裹好,元洵心道他终于觉得冷了,却见他左肩靠近后背的地方纹了一个小狗摇尾巴的图案,半个巴掌大,觉得甚为奇怪:这人怎么看都和这么可爱的纹身不搭。

他没有多问,兰殊拉着衣服,像是想遮住那个图案一样,想来有一番故事。

夏侯荡听说兰殊中毒之事,有些可惜。但他一向想得开,只让常柏他们加紧训练,又让毛大眼带兰殊回去换件衣服。

兰殊起初不肯走,毛大眼指着他衣服,他想了想,看元洵无事,夏侯荡又没有杀气,才跟着毛大眼走了。

夏侯荡随即走到元洵旁边道:“你看懂了吗?战场不是儿戏。”

元洵正色道:“我没有把它当儿戏,我有我的目标。”

夏侯荡:“不说呼延鞮,五大将你能打过谁?”

元洵:“打仗不是只看主将功夫谁高谁赢,若是如此,一开始就知道胜负还打什么?我打不过五大将,军中有人可以打,我可发挥我的作用。”

夏侯荡:“光会说没用,你看看田角,实力的差距不是靠勇气就能弥补的。不想死,就回去你的长安老家,做你的富家少爷。”

*

随后的几天,夏侯荡忙着备战,只扔了几本书给元洵练,让他不懂再来问。

常柏他们虽然是新兵,但也被编入预备队,没多少功夫理他。只有兰殊,有时候被葛大夫放出来放风,就坐在旁边看他练功,却只是呆坐,不发一言,搞得元洵时不时想是不是自己功夫太差了,兰殊实在看不下去?

这日中午饭后,元洵手上练功有些划伤,来向葛大夫要点药膏。只见院中兰殊被几个孩子围在中间,手里捧着碗,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。

他本身长相锐利,脸窄长瘦削,眉骨高挺,眼睛深凹,本该是慑人的长相,但因平日呆呆傻傻的,孩子们怎么捉弄他也不生气,反而不让孩子们害怕。

这几日葛大夫莹玉他们一直带着他吃饭,不让他跪在地上,渐渐地,他也习惯坐在椅子上,用碗筷吃饭,只是筷子用的还不太熟练。

葛大夫看他太瘦,大男人身上没二两肉,便让毛大眼饭后再给他带点东西加餐,是以他现在还端着碗。

元洵本来以为是孩子们想跟他讨碗里东西吃,却听为首的一个孩子指着他叫道:“莹姐姐,他是个瞎子,他抓不到苹果!”

莹玉从房门中出来,道:“甘小子,怎么能这么说别人?快点道歉。”

甘小子不服气道:“不信你来看,我们跟他玩抓苹果,他一直输,就没赢过。”

这些孩子不过十多岁,正是贪玩的时候,偏偏堡中没什么可玩的东西,这些孩子就发明了一个抓苹果的游戏:把一堆红色苹果和青苹果混在一起,让一个人在旁边随便敲击什么东西,敲击的时候,众孩谁都要离苹果一丈远,敲击声结束时,众孩一拥而上,去抢那红苹果,抢到的就到下一轮,抢不到的出局。没出局一个,就减少一个红苹果,保证红苹果数量总比玩的人少一个。

兰殊跟这些孩子玩了一上午,每局都输,而且不是因为拿不到输。有时候他明明抢了先,反而拿了青苹果,还以为自己赢了,是以甘小子说他是瞎子。

莹玉道:“胡说,他是瞎子怎么还拿得到苹果?许是毒素伤脑,听不懂你们的规则。”

“才不是,”甘小子不服气,“我跟他解释过三遍了,每遍他都点头,他听得懂。”

旁边一个孩子道:“也许他只是假装听懂了,毕竟他都没有说话,我就说要让我来解释规则吧。”

甘小子不服气:“万一他是个哑巴,不会讲话呢?”

“哪里会又是哑巴又是瞎子,我看你是推卸责任!”

“公孙小鹿,三天没打你,你又皮痒了!”

“打就打,谁怕谁!”公孙小鹿这么说,却是躲到莹玉后面,甘小子想打打不着,急得直跳。

两个孩子本来见面就打,莹玉十分头疼,见元洵在门口,赶紧道:“袁公子,今天怎么来这儿了?”

众孩子看向元洵,甘小子首先认出来:“你是那个射雕的!”

孩子本来就想法简单,觉得元洵能赢三当家,一定很是厉害,都纷纷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。

元洵向莹玉求救,莹玉笑笑,拧着甘小子耳朵,甘小子大叫,莹玉道:“别装,我都没用劲。快带他们去厢房写字,不然等葛大夫回来,看你们一天没写一张纸,用尺子打你们手心,先从你开始!”

这些孩子一听要被打手心,立马一哄而散,不敢多耽搁。

元洵看着他们,想起当年众皇子一起读书的场景,不禁会心一笑。

莹玉还在担心兰殊,道:“葛大夫治了几天了,这人一会儿好,一会儿又不好,呆呆傻傻的,连小孩子的游戏都不会玩,以后可怎么办才好。”

元洵看了看桌上的苹果,对兰殊道:“你看见哪个是红苹果吗?拿一个给我。”

兰殊凝神望了一会儿,拿了一个,确是红苹果。

“绿苹果呢?”

兰殊又拿了绿苹果,也是对的。

“真是奇怪,这会儿又好了。”莹玉纳闷。

“许是小孩子乱说话。”元洵道。

“对了,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,没有和他们一起去白云镇喝酒么?”莹玉问。

这倒是元洵没听过的,他道:“喝酒?喝什么酒?”

“你不知道吗?三当家的婚期就在明日,今天大家要给他饯行呢!”

“饯行?他要去哪儿?”元洵更糊涂了。

莹玉笑了,道:“你是长安人,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习俗。我们这儿虽然民风开放,对亲事却看做是极为郑重的承诺。成亲前再怎么不着调,一旦成亲就要对家庭负起责任,马虎不得。他们常说男人成了亲,就跟野马被捆了缰绳,是以男人成亲前一夜都要和自己朋友们大醉一晚上,因为明日喝酒就有人管了。因为这是‘踏上一条不归路’,所以人们常说是给新郎官‘饯行’。”

这习俗倒是有趣,元洵没听过,他成亲的时候,只有高高的院墙,和红红的灯笼,虽然看着热闹,但终是宫廷大事,每个人都严阵以待,一点没有放松狂欢的样子,元洵自然想去见见。

莹玉道:“他们今日去的白云镇,是最近的一个大城镇,酒楼很多。常柏他们此时应该已经在门口了,你快去,说不准能赶上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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