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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新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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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bgm:星になる (feat. 倚水)

(如果想边看边听记得到靠后一点的时候再放)

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,夜幕吞没了最后一丝阳光,留在学校的三个人选了间空房间,在地上放了张桌子,把煮好的荞麦面端上桌。

然后打开电视(由樱井千里用术式友情提供)收看红白歌会。

“千里,你怎么没去红白歌会?”

“当然是因为资历不够啊!”樱井千里无奈地瞥他一眼,又叹了口气:“不过,哪怕到明年也去不了吧……”

电视机里光鲜亮丽的艺人站成了红白两队,主持人开始热情地介绍队伍演唱的曲目,她在上面看见了不少业界前辈,即使做偶像不是她的本愿,接触久了演艺界的一切还是不免对登上歌会有所向往。

“为什么?”家入硝子听她这么说,转回头疑惑地问。

“咳,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:“因为我打算退役来着……”

“退役!?现在你们那个组合处于人气上升期,不……完全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吧?”

突然,她脑中闪过一道电光,不会是因为偶像失格所以才……这么想想完全有可能,千里的责任心和道德感会让她做出因为愧疚退役的事。

樱井千里接受到家入硝子的试探目光,笑着摇头道:“其实有兼职咒术师很累的原因啦。”

“……”她沉默了一下,说:“你知道毕业的时候可以填就业意向吧,除了我别无选择之外,你和夏油,甚至是五条都可以选择不当咒术师……啊,虽然五条跟咒术界不能完全撇清关系。”

五条悟点点头表示确有其事。

“不做咒术师……?”听到这句话,她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
“是啊,回到普通人的世界里做偶像或者转型做艺人什么的,”她读到“转型”时她刻意咬重了音:“又有强大的术式傍身,怎么看都比留下给高层当牛做马好吧?不过,一切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。”

家入硝子看她茫然的表情,叹息道:“你对未来一点想法都没有吗?”

这家伙……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对未来升起了那么一丁点期望,她却总是一副混沌的样子。

“这么说的话,好像确实不错……”

“无论做什么工作都比咒术师强多了。”家入硝子嫌弃地说。

“所以千里不想当咒术师了吗?”五条悟问道。

“我还没有想好,”她纠结地叹了口气,又问他:“悟呢?肯定要做咒术师吧?”

“以后做什么对我来说无所谓,但我也不想天天被那群老头子安排任务,能在变强的同时顺便祓除咒灵就好了,不过千里这么说……我突然也有点犹豫了,”他撇撇嘴:“鬼才留下来给他们无底线压榨啊。”

现在就这么多任务,他不敢想象以后毕业了会有多少工作等着他,他心情好自然会主动去祓除咒灵,被高层催来催去可是相当烦人。

“但只要你是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,就免不了吧,除非你直接丢下这里走得远远的。”家入硝子插了句一针见血的话。

“嘛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啦,那时总会有办法的。”他颇为心大地摆摆手,转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樱井千里说:“千里,不如我们都当自由咒术师吧!我听说现在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就经常到处玩,接任务全看心情。”

“可是,这样我就不能经常回学校看硝子了,或许我留在高专当老师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
“哈?当老师?那也太无趣了吧!”五条悟不可思议地说。

“悟,别这么说啦……教导学生一点点变得成熟强大,很有成绩感的……吧。”她没有当过老师,完全是凭借想象在揣测这个职业的乐趣。

“天天面对一群又笨又弱的学生,没意思。”五条悟“嘁”了一声。

“也不一定,万一都是五条这种的会让你感觉头都炸了。”家入硝子笑着揶揄道。

她无视了五条悟“喂喂,有和我一样的学生难道不是件好事吗”的抗议,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樱井千里的额头:“还有啊,不能经常回来看我是什么理由?我又不是孤寡老人。”

她眸中神色正经了些:“我只希望你选择自己真正想选的,而不是为了别人,千里。”

暖黄的灯光洒在她棕色的发丝上,微微弯起的眼睛犹如甜腻的蜜糖。

背景中歌会的声音渐渐远去,樱井千里怔愣地看着她。

选择……自己想选的?

不知该如何描述现在的心情,只觉得仿佛有温热的水在心中咕噜噜地冒泡,然后满溢出来流遍四肢百骸。

她眨了眨眼睛,压下眼眶泛起的痒意,扬起笑容:“我知道了,硝子。”

墙上的时针一点一点前进,他们吃完了荞麦面,家入硝子不知从哪里拿来了酒,拉着她一起喝。

虽然未成年不允许饮酒但樱井千里实在无法拒绝她的邀请,举起杯子抿了一口,然后就被辣得脸都皱了起来。

家入硝子见此差点被呛到,咽下最后一口酒后就开始哈哈大笑,伏在桌子上笑得一抽一抽的。

“这只是普通的酒,度数一点也不高哦?”她笑着说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千里你也太逊了吧!”

樱井千里啪得把杯子放在桌子上,头顶冒出了一个“井”字,指着他手里那瓶橙色的液体:“喝果汁的你怎么看都没资格说我吧!”

家入硝子装作可惜的样子摇摇头道:“五条因为无下限术式,这辈子都跟酒无缘了。”

“谁说的!”五条悟被她这个语气刺激得嘴硬道:“以后我说不定能找到克服术式用脑过度弊端的办法的!”

“千里,”家入硝子拉着樱井千里的胳膊,附耳道:“上学期有一次他和夏油在林子里打架,我在下面写生,他打完了看见我放在地上的鸡尾酒,以为是饮料就直接喝了,那个味道和果汁一样,但度数很高,他开着术式用脑过度,这下“咚”地倒在地上昏过去了,当时给我和夏油吓得不轻,差点以为他出什么事了。”

樱井千里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,五条悟耳尖地听见了她们说什么“鸡尾酒”,顿时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,从座位上跳起来想过去加入她们的谈话。

“什么鸡尾酒……才没有那回事!”他的脸上带着被掀开黑历史的羞恼,急急忙忙地解释。

因为误喝了酒大脑宕机昏倒也太丢脸了吧!尤其是硝子还这么堂而皇之地告诉了——

樱井千里粉色的双眸朝他看过来,目光盈满了水一样的波光。

明明没有沾酒精那种东西,他却感觉两颊开始莫名地发热……真是奇怪……

“这是我和硝子女孩子之间的谈话,悟可不能过来。”她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
“那千里也当我是女生好了!”

家入硝子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他:“五条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啊……”

樱井千里愣了一下,接着就扬起一个狡猾的笑容:“唔……也不是不行。”

她认真地打量了他白色的头发一番,手攥成拳敲击掌心:“那悟让我们扎小辫子吧!”

“哈?”五条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有什么关系嘛,夏油不也是天天扎着头发,给你们弄个同款造型……丸子头可能绑不起来呢,刘海倒是可以试试。”家入硝子笑眯眯地说。

“不……我可不想要留怪刘海!”五条悟表情一僵,飞速离开了桌子。

“啊,夏油回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你说的话的,”家入硝子可惜道:“就是没有录音笔什么的。”

“刚刚可是你说的当女孩子的,现在要临阵脱逃吗?”樱井千里带着笑容一步步朝他走过去:“我这里有很多漂亮的发卡,之前偶像活动用的衣服和道具也可以用术式变出来,悟来试试吧?”

“喂喂,千里你怎么——”他带着惊愕又牙痛的表情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,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明明以前的千里没有这么多整蛊人的想法……!

虽然他可以嘴上说自己是女生但不代表他愿意被彻底打扮成女生,那绝对会被当成黑历史永远流传在他们,或者是夜蛾老师、校长口中,甚至会被传到家族里……然后被拿来当乐子!

他一边这么想一边灵敏地躲闪着,家入硝子跑了一会就停下坐在旁边悠悠看热闹,樱井千里仍然坚持不懈地企图抓住他,中间用术式投影并化实了不少障碍物,有时是纯粹迷惑人的影子,有时则是真切的实物,两人把这件不大的屋子当成了追逐战的游乐场。

术式的威力太大,他怕在这时候打毁了屋子让所有人睡在冰天雪地里,只敢用术式的吸力偶尔当做辅助。

玻璃映出两人追逐的身影,窗外的雪在影子上飞舞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们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坐回了桌旁,家入硝子各分了一大包零食补充体力。

他们终于安静地停下来围坐在桌子旁看红白歌会,打赌哪一队会获胜,结果看着看着就抛弃了电视,樱井千里用术式制造了音响设备。

“我头还有点晕,等一会再唱好了,你们两个谁先来?”家入硝子问她两侧的人。

“我先!”/“我来!”

“千里你要跟我抢吗?之前唱歌我可是把杰和硝子都pk下去了哦?”

家入硝子头顶落下一排黑线:喂喂,当时只是我觉得抢麦克风唱歌很幼稚而已……夏油后来也懒得争了。

因为刚祓除完咒灵,他一直一副想吐的表情,随便唱了一首之后就在座位上待着了。

“悟,音响还是用我的术式制造出来的,不过,你愿意穿打歌服的话我就让给你。”

“哈?我才不!”

两个人颇有针锋相对的架势。

家入硝子:这有什么争的必要吗?

她在中间拦住他们:“要不然你们两个一起……?”

两个人嗫喏了一会,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没有马上反对,家入硝子趁着他们没说话,赶紧截住这个话题:“好了,就这样!”

“好吧,悟可不要拖我的后腿。”

“我无论做什么都很完美,唱歌也不在话下,倒是千里……”

“停!”家入硝子心累地说:“你们要唱什么?”

五条悟摆摆手:“我无所谓,让千里选吧。”

樱井千里奇异地看了他一眼,也不甘认输地开始从脑海中寻找唱得熟练的歌曲,但因为这样的歌太多而一时选不出来……

“要唱什么好呢?”她握着麦克风思索道。

家入硝子拿出手机,慢悠悠地说:“要不要试试盲抽?我这里有份歌单哦。”

樱井千里眼睛一亮:“嗯!”

“那你随便报一个五十以内的数字,五条在旁边监督。”

五条悟在旁边点点头,家入硝子侧过身对她说:“好了,开始选吧。”

“36!”樱井千里报出来第一个闪过她脑海的歌。

家入硝子嘴角翘起来:“啊……名字是‘好きだから’哦。”

“什、什么?”樱井千里拿着麦克风的手一颤。

“是‘因为喜欢你’,”家入硝子好像怕她没听清似的重复了一遍,补充道:“最近在社交媒体上还蛮火的。”

可是……可是这个名字一听就……和他唱这个也太……樱井千里的心好像悬到了高空,紧张的同时又隐隐升起了期待。

“就这个吧,反正抽出来了。”五条悟说。

“等……”

“那么两位,请吧。”家入硝子直接把麦克风塞到两个人手里。

……

音响前。

两个人不是盯着地面就是盯着家入硝子这个唯一的观众,总之就是一副绝不把视线转移到对方身上的架势。

“かっこいいから好きなんじゃない。

好きだからかっこいいんだよ。

誰かにばかにされても何ともない,

だって私の「ヒーロー」。”

樱井千里被赶鸭子上架,神色紧绷,虽然歌声很稳但拿着麦克风的手不断换来换去。

五条悟不经意地微微侧过头去看认真唱歌的少女,在她好像抬头的时候迅速低头装作看歌词的样子。

他心中莫名有些焦躁,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地看着她,又为什么要躲避她的目光?如果是以前的他,想看就毫不避讳地看,甚至还会趁这时候开个玩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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