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没有母亲的孩子像根草,母亲不被爱,生下的孩子连草都不如。
身上的伤隐隐作痛,沈麟闭眼瞌了一会。
突然手机铃声响起,沈麟不想处理,奈何铃声一直响个不停,只好接听。
“小麟?”是沈麒。
“喂?大哥?”
“小麟,你生病了?怎么声音听着那么沙哑?”
手机传出沈麒的声音,沈麟倍感亲切,连忙说:“没有,哥,你那边还好吧?”
沈麒:“还行吧!”
“哥,我能去你那里吗?”沈麟忍着痛楚问,他迟早都会被沈渊赶出去,现在也算是铺垫罢了。
沈麒在妖怪管理局工作,工作内容到底是什么,他全然不知,只知道很忙,忙到沈麒一年只回家两次。
沈麒最清楚沈麟的性子,经常因为跟姜茶拌嘴而被责骂,他当即问:“跟沈渊吵架了?”
沈麟保持沉默,心酸和委屈涌上心头,突然有点想哭。
大哥是他唯一的依靠,无论何时,大哥总是挡在他身前,每次他被沈渊责骂,大哥总会冲出来:“有什么事,我扛着!”
现下,大哥不在,他孤零零一个人守着他俩的家,不知何时是个头。
“你别去惹他,也别去惹姜茶,有什么矛盾等我回去再说。”沈麒暗暗叹息。
每次弟弟挨打挨骂,都是因为姜茶,她这个小妮子不好对付,特别心机绿茶,反观弟弟,性子直来直往,难免吃亏。
他工作的单位虽然是人们眼中的铁饭碗,仅限于高层而已,底下的人想要出人头地,就得拼了命去执行危险任务,有时有命去,没命回来,又有什么用?
他努力那么久,就是为了给兄弟俩拼来一个家,他一个人就足够,没必要让弟弟也掺和进去。
寒暄几句后,沈麒交代:“年前我回来,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沈麟无奈地应声。
结束通话后,沈麟躺在地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最后还是被林剑文喊醒的。
林剑文是沈氏医院的医生,专门给沈渊一家看病。
临睡前突然接到沈渊的通知,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果然,他一进门就看到沈麟躺在地上,有气进没气出,吓得他赶紧摇醒人,迅速进行一番简单检查。
林剑文碎碎念念:“你说你……唉!受了那么重的伤,也不给自己叫个救护车,再不济打个电话给我啊,硬生生忍着,真当你是忍者啊……”
沈麟身上没几处是好皮,青一块紫一块,肋骨断了三根,左手脱臼,唯一能看的脸都烙上两个掌印。
能把妖打成这样,只有沈渊有这个能耐,换做其他妖魔,都得吃牢饭。
沈麟懒得搭理林剑文,合上眼睛闭目养神。
“知道你们一族愈合能力强,但被沈渊打,没那么快好。”
林剑文给沈麟把骨头接上,还八卦了一下:“虽然你们是塑料父子情,但也不至于下狠手吧!你到底干了什么事?”
沈麟本来脑袋晕晕的,听到“父子情”三个字顿时清醒,咬牙否定道:“有个屁的父子情!他配么?”
没有?那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?
林剑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雇主家的事情不敢再细问下去,默默地给沈麟上好药,又留下几瓶药酒,嘱咐道:“每天擦三遍,每次都要用力擦热了,不出三天就能好全了。”
沈麟没理,抓起桌子上的草莓,直接往嘴里送,草莓很香甜,但远远比不上他当年吃的那颗草莓味棒棒糖。
“切,难吃死了。”沈麟嫌弃地皱眉,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,拆掉包装后往嘴里塞,表情才缓和一些。
见状,林剑文很不理解,这种草莓品种最甜,最香,价值比他那根糖精做的棒棒糖高多了。
林剑文好奇地问:“你们蛇妖的口味都那么古怪吗?好好的水果不吃,吃工业科技糖精。”
沈麟翻了个白眼,下逐客令:“你可以走了,我家不留外人过夜。”
林剑文有被气到:“你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,好歹我跟你父亲同辈,平时见着不喊声叔,刚才救了你,反倒赶我走,我偏不走!”
沈麟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林剑文,不做任何表示。
两人沉默地对视好一会,直到林剑文打了个哈欠:“小子,你喊声叔,我马上走,怎么样?”
“无聊。”沈麟扭头不去看他,趴在沙发上睡觉。
……
沈渊回到家里,姜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“沈总,是否要用餐?”佣人上前问。
“茶茶吃了吗?”沈渊轻轻抱起姜茶,还能听到她肚子咕咕叫。
应该是军训太累了,起不来。
沈渊瞥了一眼佣人,眼神冰冷。
佣人立马低下头,心头发慌:“没有,小姐说要等您回来一起吃。”
沈渊没说话,静静地看着姜茶。
以前,姜茶经常等他回家吃饭,甚至有时候等到胃痛,别墅里所有人都瞒着,直到他发现了胃药。
后来,他不再加班,出差时如果能带上她,就一定带着去,否则按时开视频盯着她吃完。
“没有下次。”沈渊说完,抱着姜茶上楼。
刚把人放下床,姜茶就醒了,揉了揉眼睛,说:“阿渊你回来啦。”
“嗯,我回来了。”沈渊柔声应着,又问:“怎么不吃饭?”
“等你。”姜茶搂住沈渊的脖子,笑嘻嘻地亲了一口他的侧脸。
沈渊只能又抱着姜茶下楼,吩咐佣人热好饭菜,端出来。
“下次别等我。”
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姜茶抬眸看见沈渊线条分明的下巴,还有下面凸起的喉结。
“听进去了吗?”喉结动了一下。
似乎有些性感。
姜茶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一下,仰着笑脸,俏皮道:“嗯嗯,阿渊的话我都记在脑海里,记在心里,日月同心,天地可鉴!”
沈渊哑然失笑,明显不信:“这次不是左耳进右耳出了?”
“哪有,你不要污蔑我!”姜茶抿着唇,餐桌底下的脚踹了一下沈渊的小腿,以表示自己被拆穿的不满。
沈渊自顾自地盛饭、盛汤、夹菜,给姜茶的盘子装得满满的。
姜茶饿得前胸贴后背,抓起筷子就吃起来,腮帮子鼓鼓的,像松鼠往嘴里藏食物。
“慢点吃。”沈渊见盘子很快就空了,又添上不少菜和肉,“多吃点,摸着没肉。”
姜茶停下筷子,转头看向沈渊,表情还有一丝伤心:“你喜欢肉嘟嘟的手感?”
难道那晚沈渊体验感很差,不喜欢她的身体?以后他会不会被丰腴的女人吸引走?他会出轨吗?
姜茶越想越慌,摇了摇头都没能把这些担忧驱散,反而更加失落心慌。
这些小情绪都被沈渊看在眼中。
他夹了一块咕噜肉到姜茶嘴边,笑着说:“我喜欢健康的茶茶。”
姜茶一口咬住,咽下去。
“真的?”姜茶突然扑到沈渊怀里,一脸娇羞地问:“那你前天晚上也喜欢吗?”
“喜欢什么?”沈渊装作不知道。
???
姜茶感觉天塌了。
她昨天起来发现她浑身上下都是吻痕,按道理沈渊应该印象很深刻,很喜欢她才是,但现在怎么跟电视剧里的渣男一样,提起裤子不认人?
姜茶审视着沈渊,反问:“你不喜欢我的全部吗?”
沈渊笑而不语,放下碗筷后一把抱起姜茶回房。
姜茶十分纳闷,端详着这张棱角分明的帅脸,娇嗔道:“渣男,混蛋!”
等她反应过来时,沈渊已经把她放倒在床上,而他站在床边,解开领带,接着是衬衫,然后是西装裤……
姜茶怔怔地看着沈渊在她面前脱衣服,他一脸淡然的样子,莫名的诱人。
她突然害羞起来,捂住眼睛,又透过指缝偷看,胸肌、腹肌、人鱼线……
姜茶看花了眼,心脏砰砰直跳。
沈渊抓起姜茶的双手放到胸口上,“怂了?不是要证明吗?现在有机会,要不要?”
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,姜茶反应过来,又是点头,又是摇头,“呃……嗯,不!”
她明天要军训,还要去察看沈麟的伤情,趁机嘲笑他一番。
“吃撑了,做点运动消消食,好处多着。”沈渊撩开姜茶衣裙上的绑带,用着磁性的声音说话:“没有一个我信服的理由,今晚你怕不是下不了床。”
好霸道,好喜欢!
姜茶内心雀跃得飞起,仅存的那点理智消失不见,她主动跨在沈渊身上,色迷迷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转:“我要在上面。”
沈渊愣了一下,认真打量着姜茶,连她睫毛颤动了几次都观察得清清楚楚。
她不是在开玩笑。
空调开得低,两人都感觉到阵阵凉意,可身体的某处却热得要爆炸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来吧!”沈渊发出邀请,顺手拿了姜茶晚上抱着睡觉的玩偶熊当垫背。
姜茶轻哼一声,翻身垮坐上去,学着片子里的动作摆动。
沈渊定定地看着她,嘴角的笑意未停过。
姜茶被自己大胆的行为羞到满脸通红,抬眼对上沈渊微妙的神情,吓得她连忙伸手遮住沈渊的眼睛,可没能挡住他的笑声。
“不准笑!”姜茶恼怒道,脸色潮红,多半是害羞,可能还有一丝愤怒导致的。
沈渊扶着她的细腰,靠前凑近她的耳朵,“你喜欢这样的姿势?”
姜茶感觉世界“轰”的炸开了,马上叫停这场交流,“还是早点睡吧。”
“晚了,宝贝。”沈渊把姜茶捞进怀里,翻身做主导方,“我来,你体验完挑一下,哪个姿势最喜欢?”